云昭迎着皇帝审视的目光,心中微哂。
她早已看穿,皇帝方才故意一言不发,并非真的想要毁坏婚约,而是想借玉衡道长之事再次试探她的真本事。
至于眼下这句承诺,也无非是看中了她能够沟通幽冥的价值罢了。
但她并不在意。
这世间人与人之间,本就是相互利用。
怕的不是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而是没有能力在被人利用的同时,也将对方化为己用的阶梯。
玉衡真人见状,拂尘一摆:“陛下身边既有姜小姐这样的得力之人,贫道也就放心了。”他目光越过皇帝,若有深意地瞥向太后,“他日若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去京郊玄都观寻贫道便是。”
玄都观?云昭暗暗记下。
此时的玉衡真人尚且不知,算计得罪云昭的下场,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可怕一百倍!
眼见玉衡真人转身离去,太后竟也起身欲随。
皇帝见状,淡淡道:“双喜,替朕送一送玉衡真人。”
又对太后道,“母后,今日之事,往后就不要再提了。贵妃和柔妃都在偏殿,母后去陪陪她们吧。常玉,你陪着太后。”
云昭看得分明,皇帝这是明摆着不让太后与玉衡真人有更多接触。
或者说,皇帝是不想太后与任何玄师有过密的往来。
太后虽然满脸不甘,但当着云昭和秦王的面,无法发作,只得阴着脸在常公公的陪同下往偏殿去了。
待太后离去,云昭方正色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事关竹山书院与巫蛊之术。”
她语气郑重,“苏山长和赵大人带着关键人证候在宫门外,事关重大,还请陛下宣他们进殿详禀。”
皇帝已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十日后的文昌大典就在竹山书院举行,借此烧热苏家这口冷了多年的灶。
闻言,他眸光一厉:“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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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赵悉携刘大夫、苏文正、苏惊墨、孙婆子等人鱼贯而入,跪拜在甘露殿光可鉴人的金砖之上。
云昭即刻上前,取出随身金针,命内侍将气息奄奄的刘大夫扶坐起来,指尖轻拂过其头顶百会穴,柔声道:“老先生,得罪了。”
话音未落,三寸金针已精准刺入穴位,针尾微微颤动。
她又接连在刘大夫的膻中、气海等要穴施针,手法如行云流水。金针过处,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