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姜绾心吓得失声尖叫,连一旁的姜珩也再无法保持沉默,匆忙上前一步,伸手欲拦。
然而他看向云昭的目光,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充满着高高在上的鄙夷、明明白白的嫌厌,反而如一泓深潭,让人捉摸不透。
“阿昭!今日之事,源头皆在梅姨娘,心儿与此并无干系。你若真想查明情由,不妨径直询问梅姨娘。何必大动干戈,牵连无辜之人?”
姜珩态度堪称平和,反而透出一种比从前更为危险的意味。
梅柔卿更是挣扎着嘶声道:“姜云昭!你有什么事,尽管冲着我来!休要为难心儿!”
云昭根本不理会姜绾心的哭闹与姜珩的阻拦,她目光锁紧梅柔卿,快声追问:“薛九究竟是谁!”
梅柔卿咬紧牙关,嘴角渗出血丝:“我只知道他本名叫薛九针!至于他师承何人,从何处来……”
她眼神阴冷,盯住云昭,“方才在痘神庙,他那般毫不犹豫地将我当作弃子,你觉得,他会将这些底细告诉我?”
云昭面无殊色:“今日去回春堂,是你要去,还是与他事先约好?”
梅柔卿道:“自然是我自己想……”说到这,声音不由微顿。
她与薛九针相识二十余载,深知此人心机深沉如海,行事步步为营。
他既然给了她那所谓的"圣药",让她借心儿之手献给太后,又岂会算不到她必定会前去寻他问个明白?
云昭却不给她过多思虑的时间,紧接着道:“今日被扔在你身上那人,你可知他是谁?”
“知道,他是回春堂的刘大夫。”
云昭这时忽而笑了笑:“梅柔卿,你可知,今日为何绝对不能放你离开?”
梅柔卿见到云昭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由心底一寒,升起不好的预感。
云昭故意道:“刘大夫涉嫌谋害苏家满门。此案,陛下已然亲自过问,如今,刘大夫奄奄一息,薛九针在逃无踪,而你,是唯一与他们二人都有过密切接触的人。”
太后如今的诡异状况,她不可能当众宣之于口,只能借用书院苏家之事来诈唬梅柔卿,看她能在巨大的压力下吐露多少有用的信息。
梅柔卿身形一晃,如遭重击!
她不由想起方才在痘神庙,薛九针那冰冷无情的话语:“等你真能活过明日再说吧!”
当时她还以为对方是见有人来了,故意做戏撇清关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