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
她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她能撒泼耍横的地方。
她瑟缩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听……听清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狱卒谄媚地递过来一件物事——
那是一只小巧的铜壶,壶嘴极细,下面还架着一个小小的炭盆,炭火正烧得旺,壶嘴处隐隐有热气蒸腾而出。
石牢头接过那铜壶,颇为爱惜地摩挲了一下壶身,慢悠悠地道:“这‘雀舌壶’,平日里用得少。能进咱京兆府大牢的贵人是多,但女犯却不多见。”
她看向梅柔卿,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近乎痴迷的兴奋光芒,“这可是我亲手打制的,专为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妇人准备。
壶里煮的是滚烫的椒油,用这雀舌般的壶嘴,一点点滴在……最娇嫩的地方,那滋味,保准让你记住一辈子。”
梅柔卿扫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壶嘴,又看向石牢头眼中毫不掩饰的、对施虐的渴望,她浑身如坠冰窟,拼命摇头,泪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她也算识人无数,自然知道,眼前这女牢头并非纯然恐吓她。此人对于折磨他人,怕是有着非常大的乐趣!
“我说!我什么都说!”梅柔卿嘶声尖叫,“我把今日为何去回春堂,通通都告诉你们!”
她语速极快,如同倒豆子般:“我与那薛先生是今年初春认识的!
那时我身上月事不调,去回春堂想寻大夫诊治,偏巧坐堂大夫都在忙。
那薛先生主动与我搭话,说他也能看,还当场赠了我一副药,说若吃了见效,以后有事还可寻他。”
“后来我又去找过他几次。”梅柔卿喘着气,继续道,“表面是去抓些治风寒头疼的寻常药材,实则是因为我发现这薛先生颇有能耐,似乎精通玄异之术。”
石牢头听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遗憾,手中摆弄雀舌壶的动作微微一顿。
梅柔卿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心底不由生出庆幸——
她赌对了!
那李副将整日跟在姜云昭身边,今夜他既能那么快地出现在痘神庙,说明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姜云昭的监视之下!
就连她在姜府的房间,恐怕也早已被搜查殆尽!
此刻若硬扛着不说,只会遭受更可怕的皮肉之苦。
“起初,我只是想求他帮我笼络住夫君的心。”梅柔卿垂下眼帘,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哀婉,“他给了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