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聪明人交谈,省心省力,往往只需一个眼神,半句提点,便能心领神会。
马车行至某处喧闹街口,忽闻车辕被人用硬物“叩叩”敲响。
萧启掀帘望去,只见卫临骑马立于车旁,而后面另一架青帷马车上,苏氏也正掀开车帘望来,眉宇紧蹙,脸色苍白。
云昭心头一紧,知晓京兆府一行必有变故。
然而街市之上,人多眼杂,不便多言,只得暂且按下疑虑,放下车帘。
两行车驾一前一后抵达昭明阁门前。
云昭缓步下车,抬头望去,心头微微一动。
眼前府邸并非巍峨广厦,青瓦粉墙,门庭开阔雅致,匾额上“昭明阁”三字乃陛下亲题,铁画银钩,隐有风骨。
不显山露水,却自有一股清正端方之气,恰合她的心意。
绕过影壁,庭院疏朗,植有几竿翠竹,一座小巧玲珑的假山旁引有活水潺潺,角落一株老梅枝干虬劲,可以想见冬日花开时的清绝景致。
此处虽不阔大,却静僻宜居,一应俱全,正是她眼下最需要的立身之所。
她上前,握住苏氏微凉的手,母女二人相携步入院内。
“昭儿,”苏氏甫一进门便急切地低声问道,眼中满是忧惧,“你外祖父……他老人家究竟如何了?我方才在车上,这心一直悬着……”
云昭轻轻回握母亲的手,语气沉稳而肯定:“母亲放心,外祖父性命无虞。只是毒物伤身,需要好生静养一段时日。我离开时,他已安睡了。”
苏氏闻言,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泛起些许泪光,连连点头:“无事便好,无事便好……真是多亏了我儿,习得一手好医术!”
待母亲情绪稍定,云昭这才问道,“可是父亲临时又反悔了?”
不等苏氏开口,一旁紧随的严嬷嬷已按捺不住,快语道:“姑娘您是没瞧见!幸亏今日驸马爷跟着去了!
若没个顶事的男人在场,那份和离书,险些就被你那黑了心肝的父亲当场塞进嘴里,吞吃下肚了!”
严嬷嬷大约是当年在长公主身边禀报惯了秘辛,此刻讲起方才发生的事,声情并茂,绘声绘色,让人如临现场——
原来,姜世安随苏氏抵达京兆府时,起初一切如常。
行经府内一处廨房时,却听得里头两名衙役低声议论什么熙园、不行了一类的话。
姜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