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搜查的另一个侍卫补充道:“属下在刘大夫卧房暗格中,还找到一本手札,其中多次提及‘孙儿枉死书院,此仇不共戴天’等语。”
苏家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王氏惊疑不定:“刘大夫的孙儿?哪个孙儿?从未听闻他有子嗣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在场可能与刘大夫相熟的林静薇,“大嫂,我记得这刘大夫与你算是同乡……”
林静薇眉心紧蹙,脸上流露出无奈之色:“虽是同乡,但毕竟男女有别,年岁又相差甚远,我与他平素并无往来,不过是点头之交。”
她不由看向苏老夫人,“娘,我记得公爹与刘大夫对弈时,常会闲聊。您可曾听他提起过家里的事?”
苏老夫人凝神思索片刻,缓缓道:
“依稀听他提起过,早年确有一子,但在携家眷入京途中,于混乱的流民群里不幸走失,遍寻不着。”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也正因如此,这些年来,刘大夫每逢春秋两季,都会在竹山书院为贫寒学子义诊,分文不取。
他常说,若他那走失的儿子成了家,生下的孙儿,也该有书院里那些孩子一般大了。
你们祖父怜他一片仁心,又知他清贫不肯收钱,便常让凌风(二房,王氏的丈夫)以书院名义,送些米粮布匹到他家中,聊表心意。”
她抬眼,忧心忡忡地看向云昭:“这人留下的木牌,究竟是何意?可是……还有什么妨害未除?”
云昭并未立刻将“断梁咒”之事和盘托出。苏家人口众多,关系复杂,远非姜家可比。贸然将这等阴私诡谲之事公之于众,只怕会打草惊蛇,徒增变数。
她看着苏老夫人,一时沉默未语。
苏老夫人却误解了云昭的意思,以为她有所保留,是因苏家方才的态度寒了她的心。
便拍了拍身旁一个孙女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补救的意味:“去,再取一千两银票来,给小医仙奉上。”
云昭却摇了摇头,语气疏淡:“老夫人误会了。我并非拿乔,而是苏山长身上牵连之事,内情恐怕颇为复杂。
我目前仅能确定伤口邪物已除,再以药方调理。但此事背后根源尚不明晰,这额外的银钱,我不能收。”
苏老夫人身边那少女好奇地眨着眼,脱口问道:“难道这世上,还有小医仙勘不破的疑难?”
云昭坦然回视,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自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