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倏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刺向裴琰之:“孤怎么觉着,你今日句句都在替姜世安开脱?”
裴琰之从容一笑,放下酒壶:“殿下这就误会微臣了。若非玉衡**以性命担保,卜算出那姜绾心才是身具凤命、能助殿下稳固国本之人,臣又岂会多言半句。”
太子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一时沉默。
从前玉衡**的卜算,确实是他最终选定姜绾心的关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灵峰快步走到门边,低声询问后,面色有些古怪地回转:“殿下,是姜尚书在外求见。”
太子眼神晦暗不明,并未立刻回应。
裴琰之则饶有兴致地挑眉:“哦?他此时不来避嫌,反倒主动凑上来,所为何事?”
灵峰迟疑地觑着太子的神色,低声道:“姜尚书说……是来为殿下献计。他说有法子,让永熙王此番进京,能好生‘松快松快’。”
太子眸光一闪,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他进来。”
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姜世安躬身而入。
他今日穿着一身靛蓝色暗纹常服,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全然不知外界风雨。
他朝太子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冒昧打扰,实因想到一计,或可为殿下分忧。”
“讲。”
“微臣听闻,不几日便是丹阳郡公在京郊别苑举办的赏荷宴。如此雅集,若永熙王殿下也能莅临,必能增色不少。只可惜……”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面露难色,“丹阳郡公性子耿介,微臣人微言轻,恐难请动永熙王大驾,还需殿下从中斡旋一二。”
太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嗤一声:“丹阳郡公?他那脾气跟他兄长英国公如出一辙,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会欢迎永熙王?
再者,叔公每次来京郊,都是在自己的‘熙园’大宴宾客,何时屈尊去过别人的宴会?”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姜世安,“你当孤不知,他们根本是两条道上的人,彼此都看不上眼。”
姜世安脸上不见丝毫尴尬,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殿下明鉴。
正因如此,若永熙王殿下‘意外’前往,并在此次赏荷宴上……遇到些让他印象‘深刻’的‘惊喜’,岂不更显殿下安排之妙?”
太子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