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
“殿下。”云昭回过神来,敛衽一礼。
“怎么,在此见到本王,是觉着意外,还是……心虚?”
萧启缓步上前,两人距离拉近,他垂眸看她,目光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深邃难辨。
云昭一怔,略显茫然:“民女何事需要心虚?”
“不辞而别,径直住到姑母这里,连句告辞的话都无。”
萧启声音平淡,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云昭无奈浅笑:“殿下也说了,此间您姑母的府邸,您自是来去自如,何须民女道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日是为您施针的日子,民女未曾忘记,殿下无需挂心。”
萧启:“……”
她就这般急于与他撇清干系,除了诊病,便无话可说了么?
他凝视着她因酒意而微红的脸颊,心中无端升起一丝烦闷。
正欲开口,目光却触及她那双被酒气浸润得格外酌亮的眸子,一时竟忘了言语。
恰在此时,墨二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殿下,人已带到,可要即刻请小医仙前去诊治?”
云昭闻言,那点微醺的飘然感顿时散了大半。
她立即看向墨二,语气关切:“何人需要诊治?”
萧启冷飕飕地瞥了墨二一眼,眼神如刀。
墨二浑然未觉,径直答道:“是个疯癫的妇人,因所知之事与青莲观相关,被我等带了过来。”
“既是与案情相关,事不宜迟,那快走吧!”
云昭一听,立刻提起裙摆,步履匆匆地朝着主殿走去,甚至都未多看萧启一眼。
萧启看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墨二,这个月的例银,减半。”
“啊?”墨二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殿下,属下做错什么了?”
一直隐在暗处、阻拦不及的墨一以手扶额,内心哀叹:
……蠢死你算了,这眼力见儿,神仙也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