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李灼灼话说得又快又急,如脆玉敲冰,
“花能折枝分予他人,难道金玉珠宝,也能当场掰成两半相赠?若真如此,我倒想开开眼界!”
云昭闻言,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位英国公府的七姑娘,生得好一张利嘴!
听她说话,心里就透着一股爽快劲儿!
太后清了清嗓子,举箸宣宴:“好了,传膳吧。”
“今日御膳房精心制备,以鲜花入馔,诸位定要好好品尝。
尤其最后一道百花如意汤圆,内里藏着赤金打磨的如意珠,谁若有幸食得,便是今日真正的有福之人,哀家另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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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众人注意力皆在传膳这件事上,云昭指尖一弹,悄无声息地将案上那枝白花投入身后花丛。
旋即,她取出绢帕,慢条斯理地拭了拭指尖。
这动作轻巧隐秘,唯有侍立一旁的莺时瞧在眼中。
她正欲低声询问是否需将花枝处置得更远些,却见云昭以指尖蘸了杯中清茶,于案几上疾绘出一道繁复隐晦的符文。
紧接着,她掌心轻覆其上,信手一抹——
方才还阴晴不定的天光霎时破云而出,朗朗清辉倾泻而下,园中为之一亮。
几乎同时,一阵低沉密集的嗡鸣声由远及近,自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什么声响……”
一位耳尖的贵女惶然四顾,话音未落,便见一群黄蜂势如破竹,直扑上首的太后与姜绾心!
蜂群旋即四散,如得号令般,凶猛地追逐起园中所有簪戴白玉蝶之人。
李灼灼眸光锐利,顷刻间窥破关窍,当即跃身冲至对面席前!
她出手如电,一把便将南华郡主鬓边那朵白花揪了下来,顿时引来对方一声痛极的嚎叫!
“啊——!本郡主的头!李灼灼!你发什么疯?!”
京中贵女赴此盛宴,无不珠翠盈鬟、宝簪密插,她这般不由分说猛然一扯,难免扯断发丝,刮伤头皮。
“不知好歹!”李灼灼却冷哼一声,“姑奶奶是在救你狗命!”
南华郡主正想唾骂,紧接着就瞧见旋落于地的那支白玉梅被蜂群穷追不舍,不过瞬息之间,花瓣萎靡蜷曲,泛起诡异的焦黑色泽。
她霎时噎住,骇得咽了咽唾沫,再望向李灼灼时眼中已透出后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