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加速。
他装作随意翻阅旁边的书,余光却扫向借阅台——那里有本厚厚的登记册,记录所有借阅详情。
“老先生,”
他走到吉尔贝面前,又递过去一枚金币,“我可能需要查一些早期的借阅记录,不知可否……”
吉尔贝眼皮都不抬:“登记册不得查阅。”
“两枚。”
“这是规定……”
“五枚。”
徐光启把金币放在桌上,一字一顿,“我只想知道,德·拉图尔子爵借这几本书时,有没有……同行者。”
吉尔贝盯着金币,喉结滚动。
五枚金币,够他半年薪水。
他左右看看,飞快收起金币,翻开登记册,手指在某页点了点:“四月十七日,德·拉图尔子爵借阅《东方草药志》,同行者登记为‘马可·波罗先生,意大利医师’。”
“借阅理由是……‘研究东方流行病防治’。”
找到了!
徐光启强压激动:“那后来呢?这位马可·波罗先生……”
“借完书就走了。”
吉尔贝合上册子,“但我记得,那天子爵大人心情很好,还跟这位意大利医师说‘祝您东方之行顺利’。”
“他们去哪了?”
“这我哪知道?”
吉尔贝耸肩,“不过……子爵的管家后来来还过一本书,随口提了句‘那位意大利朋友已经上船了’。”
“什么船?”
“好像是……”
吉尔贝努力回忆,“‘圣约翰号’,医院骑士团的船。说是去亚历山大港。”
医院骑士团!
又是他们!
徐光启道谢离开,刚走出图书馆,就看见赵虎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大人,”
赵虎压低声音,“犹太人区的情报贩子以撒说,三天前,德·拉图尔子爵府上运出一批货物,用教会封条密封,由一队医院骑士护送,去了马赛港。”
“货物清单上写着‘教会捐赠医疗器械’,但以撒的线人说……箱子里有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还有股药味。”
玻璃器皿……
药味……
徐光启脑中闪过安特卫普实验室的景象。
难道“播种者”带走的不只是知识和身份,还有……实验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