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从未……”
“从未什么?”
苏惟瑾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从未指使他?从未勾结严世蕃?从未想垂帘听政?”
他走到第三口箱子前,随手抓起一把金元宝。
“那这些呢?”
他将金元宝亮给众人看,“内库标记,尚未磨去。这是去年江南织造进贡的库金,共计五千两,本该存入内承运库。可账簿上记载‘赐慈宁宫用度’,实际呢?”
他又拿起一串珍珠项链:“东珠十八颗,颗颗圆润,是辽东都司今年进贡的贡品。也该入内库,可为什么……会在慈宁宫的小库房里找到?”
一件件,一桩桩,全是铁证。
张太后瘫坐回凤椅,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知道苏惟瑾查她,可没想到查得这么细,这么透。
这些金银,这些书信,这些供词……他是什么时候弄到的?
难道从四年前……不,更早,他就开始在查了?
“还有最后一样。”
苏惟瑾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赤金打造,正面浮雕凤凰,背面刻着“慈宁宫令”四个篆字。
令牌边缘有磨损,显然是经常使用。
“慈宁宫令。”
苏惟瑾将令牌举高,“先帝‘飞升’前,赐予太后,用于危急时刻调遣部分宫卫,以保安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可太后用它做了什么?调集太监、杂役,布置纵火;联络宫外,勾连逆党;甚至……用来调动看守西山的人手!”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
最后一步,他停在御座前,与张太后仅隔三尺。
“太后。”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您还有什么话说?”
张太后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怒斥,想摆出太皇太后的架子。
可当她看到苏惟瑾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像能看透人心——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又看向小皇帝。
十岁的朱载重,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失望,有愤怒,还有……厌恶。
“皇祖母……”
孩子的声音在颤抖,“那些信……是真的吗?您真的……想害国公师父?还想……垂帘听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