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大氅下摆,露出里面暗藏的软甲。
“皇叔,”
小皇帝小声问,“那些船……真能打到锡兰去?”
“能。”
苏惟瑾俯身道,“顺着季风,两月可达。”
“那……黑巫师厉害吗?”
“厉害。”
苏惟瑾实话实说,“所以臣才要带最精锐的将士,驾最好的船,用最利的炮去。”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问:“皇叔会平安回来吧?”
苏惟瑾笑了,笑容在晨光里格外温和:“陛下放心,臣还要回来陪陛下读书,看陛下亲政呢。”
御辇在码头正中的观礼台前停下。
台上已站满了人。
海军提督苏惟山——这位苏家旁支的远房堂兄,如今已是统率五十艘战舰的水师统帅,面色凝重,手按剑柄。
外卫指挥沈炼从朝鲜连夜赶回,风尘仆仆,眼中却精光四射。
格物学堂的代表徐光启最年轻,才十七岁,捧着一本厚厚的航海日志,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还有英国公张溶、成国公朱希忠等一众老将,今日都穿了戎装,站在武将队列最前。
苏惟瑾扶着小皇帝登上观礼台最高处。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味和淡淡的**味。
五十艘战船在眼前铺开,帆檣如林,旌旗猎猎。
三万将士在码头列阵,深蓝色的军服连成一片,沉默如海。
“鸣炮——”
礼官高唱。
“轰!轰!轰!”
旗舰“镇海号”侧舷九门礼炮依次鸣响,白烟腾空,声震海天。
炮声在海湾回荡,惊起远处沙滩上的海鸟,扑棱棱飞向天际。
百姓们捂着耳朵,却没人后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这前所未见的场面。
炮声停歇,万籁俱寂。
苏惟瑾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三万将士,扫过观礼台上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身边的小皇帝身上。
超频大脑在这一刻全速运转。
不是计算,是回忆。
六年前,他还是沭阳张家的书童苏小九,被逼给变态少爷当鸾童,差点一头撞死。
五年前,他中秀才,改名为苏惟瑾,字玉衡。
四年前,他连中三元,金殿传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