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雾隐似乎在面具后笑了。
“那好,我收下你这条线。不过分成要改——我七,你三。”
“大人,这太……”
“要么接受,要么沉海。”
雾隐打断他。
“选吧。”
林水生咬牙,装出一副挣扎的模样,最终颓然低头:
“……我接受。”
“聪明。”
雾隐拍了拍手。
“第一批货,下个月十五,在対马岛交易。我会派船接应。记住——”
他凑近一步,面具几乎贴到林水生脸上:
“别耍花样。在这东海,我要谁消失,谁就得消失。”
林水生低头称是,手心却已经攥出了汗。
不是怕,是兴奋。
鱼,上钩了。
二月初,第一批“货”出了。
五十支鸟铳,五百斤**,从月港秘密起运,目的地対马岛。
林水生亲自押船,同行的还有周先生派的两个监工——说是帮忙,实为监视。
船是夜裡走的,没挂旗,像条鬼船。
林水生站在船头,看着漆黑的海面,心里在盘算。
这五十支铳,看起来和样品一样,可内里有乾坤。
**是两层铁皮卷的,中间那层掺了杂质,打上十几发就会过热变形;击发机关里的弹簧,用的是劣质熟铁,容易断;至于**,他在里面掺了三成细沙——威力大减,还容易堵**。
都是暗伤,不细查发现不了。
対马岛到了。
那是个荒凉的小岛,岸边只有几间破屋。
雾隐的接应船已经等在湾里,是艘日本关船,船上站着二十几个浪人。
验货、交割、搬货。
浪人首领试了一支铳,三十步外打中木靶,满意地点头。
周先生也在场,笑着拍林水生的肩:
“林桑,合作愉快。下个月,加量到一百支。”
“好说。”
林水生咧嘴笑,心里却在想:下个月,就该收网了。
三个月,三批货。
一百五十支劣质鸟铳,一千五百斤掺沙**,流进了日本各大名的武库。
起初还好,可时间一长,问题就暴露了。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