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他们拿了东西,还是要打呢?”严讷还是不放心。
“那就更好了。”苏惟瑾冷笑。
“咱们可以在互市上做文章。”
“比如,信誉好的部落,优先交易,价格更优;有异动的部落,限制交易,甚至禁市。”
“草原上部落林立,不是铁板一块。”
“咱们用互市这根胡萝卜,就能让他们内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严尚书,这世上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白狄想借蒙古的刀,那咱们就把这把刀,变成一堆散沙。”
严讷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老朽……明白了。”
“这就去拟章程。”
腊月十五,草原深处的土默特汗帐。
牛二蹲在羊圈旁,手里搓着羊毛,耳朵却竖得老高。
他在这里潜伏三年,从马夫做到汗帐外围的杂役,终于有机会接近核心圈。
帐内,炉火熊熊。
俺答汗坐在铺着虎皮的主位上,四十出头,身材魁梧,脸颊上有道刀疤,那是年轻时跟瓦剌人厮杀留下的。
他面前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个汉人打扮的中年人,面皮白净,眼神阴鸷,正是白狄使者,自称“陈先生”。
右边是个高鼻深目的西域人,裹着厚厚的皮袍,是金帐汗国后裔巴特尔的特使。
中间则是个蒙古**,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陈先生,”俺答汗把玩着一柄**,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精钢所铸。
“你的神药,我试过了。”
“确实能让人精神亢奋,不知疲倦。”
“你的锻造术,我也看了,炼出的钢比草原上的好太多。”
陈先生躬身:“大汗喜欢就好。”
“只要大汗答应共举大事,神药要多少有多少,锻造术也可倾囊相授。”
“可我还是不明白。”俺答汗盯着他。
“你们白狄,早在千年前就亡了,如今剩下些遗民,好好躲在深山老林过日子不行吗?”
“非要复国,还要拉上我蒙古人当刀——图什么?”
陈先生笑了,笑容有些诡异:“大汗,我们白狄复国是假,报仇是真。”
“千年前,汉人夺我山河,灭我族裔,此仇不共戴天。”
“我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