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不能挡住完全体的邪剑……贫道没把握。”
“不需要挡住。”
苏惟瑾淡淡道。
“只需要……拖住。”
他望向北方,北京城的方向。
三天。
最后三天。
……
道历三年,腊月初八。
北京城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紫禁城金黄的琉璃瓦上,落在太和殿那高高的重檐庑殿顶上。
就在那最高处的正脊上,一个红色身影盘膝而坐,任凭雪花落在肩头,一动不动。
鬼爪。
或者说,玄真子的传人。
他面前,插着那柄火焰缠剑。
剑身赤红,黑焰吞吐,雪花还没靠近就被蒸成水汽。
剑柄上那些血色符文,在雪光映照下,诡异得刺眼。
整个北京城都能看见他。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围住了太和殿,可没人敢上去——不是怕高,是怕邪。
那柄剑散发出的寒意,隔着几十丈都能让人腿软。
“第七天了。”
鬼爪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传到下方每个人耳中。
“今晚子时,剑成祭天。
苏惟瑾,你来,还是不来?”
没人回答。
只有风雪呼啸。
……
当夜,子时前一个时辰。
西苑,观星台。
这里原是飞升大典的登仙台,如今被改造成了格物学堂的观星台。
台高七丈七尺,顶层架着几台新制的望远镜——镜片是格物学堂玻璃工坊磨制的,虽然还有瑕疵,但已能看到月亮上的环形山。
苏惟瑾披着貂皮大氅,站在观星台边缘。
寒风凛冽,吹得大氅猎猎作响。
夜空如洗,星河璀璨,亿万星辰在头顶铺开,浩瀚得让人窒息。
周大山跟在他身后,搓着手:“国公爷,这大冷天的,您上来干啥?
鬼爪那孙子在太和殿叫嚣呢,咱们……”
“不急。”
苏惟瑾仰头望着星空。
“让他叫。”
“可是……”
“大山,”
苏惟瑾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