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秸秆,在秋风里起伏,像金色的海洋。
王老汉——不对,现在该叫王屯长了——站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掌抚过麦穗,眼眶发红。
他是去年从山东逃荒来的,一家五口,原以为要饿死在关外。
可到了辽东,官府真给了五十亩地,还发了耐寒麦种,派了农学师傅手把手教。
一年,就一年,这黑土地竟真长出了庄稼,而且长得比山东老家还好!
“爹!”
儿子王大牛跑过来,满脸兴奋。
“咱家那五十亩,估摸着能打一百石!一百石啊!”
“多少?”
王老汉手一抖。
“一百石!”
王大牛比划着。
“农学师傅说了,这耐寒麦种,亩产两石!
咱家五十亩,可不就是一百石!”
亩产两石。
王老汉哆嗦着嘴唇,算不过来了。
在山东老家,好年景一亩地也就一石出头的收成,还得分一半给东家。
这里……五十亩全是他自己的,一百石全是他自己的!
“交了税……还能剩多少?”
他颤声问。
“免税三年!”
王大牛咧嘴。
“文国公爷定的规矩,新垦地免税三年!
这一百石,全是咱家的!”
扑通。
王老汉腿一软,跪在了田埂上。
他朝着北京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文国公爷……您是我王家再生父母啊!”
这样的场景,在辽东几十个新建屯堡里,比比皆是。
五千户流民,家家丰收。
最少的也能打七八十石,多的像王老汉这样的,上百石。
粮食堆满仓,过冬的嚼谷有了,明年的种子有了,甚至……还能卖些换钱。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山海关。
山东、河北、河南,那些还在挨饿的灾民眼红了。
“听说了吗?辽东那边,真给五十亩地!
免税三年!”
“亩产两石!
比咱这儿多一倍!”
“还等啥?闯关东去啊!”
“走!闯关东!”
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