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瑾就要当庭奏请正式设立——这是先斩后奏!
果然,议事过半,苏惟瑾出列:“臣有本奏。”
陛下为体恤民生、充盈内库,准设皇商总局。
臣已拟章程,请陛下御览,并颁旨明示天下。”
曹德接过奏章,呈给嘉靖。
嘉靖装模作样翻了翻:“甚好,准奏。”
“陛下!”
严嵩忍不住了,出列道,“臣以为不妥!”
殿内一静。
百官都看向严嵩。
“有何不妥?”
嘉靖皱眉。
“陛下,”
严嵩躬身,语气沉痛,“我太祖有训:天子当以德治天下,不可与民争利。”
今设皇商,名为惠民,实则为皇室经商开先例。
此例一开,恐天下商贾寒心,百姓侧目啊!”
几个严党官员立刻附和:
“严侍郎所言极是!”
“皇商一设,宫闱涉利,有损圣德!”
“请陛下三思!”
嘉靖脸色沉下来。
他料到有人反对,但没想到这么直接。
苏惟瑾不慌不忙,转身看向严嵩:“严侍郎说‘与民争利’,敢问,何为‘民’?”
是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奸商,还是辛勤劳作、公平买卖的良贾?”
严嵩一滞:“这……”
“若说与民争利,”
苏惟瑾继续,“去岁江南大水,粮价飞涨。”
是谁在灾区低价收粮、运往他处高价贩卖?
是哪些‘民’?
又是谁自掏腰包,从湖广调粮平粜,稳住粮价?
是云裳阁!
若这也算‘争利’,那臣请问严侍郎——是该争,还是不该争?”
他声音提高:“皇商总局的章程写得明白:一不占民田,二不夺民生,三不强买强卖。”
反倒是要打破奸商垄断,让货畅其流,价归于平!
这难道不是德政?
难道不是惠民?”
严嵩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就该让奸商赚钱吧?
一个御史出列帮腔:“苏伯爷此言差矣!”
官就是官,商就是商,岂能混淆?
若皇室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