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天下读书人的喉舌都要掐住——诸位想想,陛下真能睡得安稳?”
这话点到要害。
朱麟眼睛一亮:“严侍郎的意思是……”
“双管齐下。”
严嵩放下茶盏,“一明一暗。”
“明面上,咱们上书**。”
“罪名我都想好了——‘擅权辱圣’、‘动摇国本’、‘私改祖制’。”
“他苏惟瑾在曲阜搞的那套‘新政’,哪条经过朝廷议准了?”
“哪条合乎祖制?”
“这就是把柄。”
严世蕃接话:“不止。”
“他编那《圣主修仙录》,看似拍马屁,实则是把陛下修仙定性为‘儒家修行’。”
“将来万一陛下修行出了岔子,或祥瑞不显了,责任算谁的?”
“算他苏惟瑾欺君罔上,误导圣听!”
父子俩一唱一和,把罪名罗织得滴水不漏。
陈永迟疑:“可这些……陛下未必信啊。”
“苏惟瑾刚立了大功,圣眷正隆。”
“所以要有暗招。”
严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宫中那边,咱们得下功夫。”
“陛下如今最信谁?”
“除了邵元节那些道士,就是贴身伺候的太监。”
“司礼监的曹德,跟我有些交情。”
“曹公公?”
朱麟皱眉,“他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能听咱们的?”
“红人?”
严世蕃嗤笑,“再红也是阉人。”
“阉人最缺什么?”
“银子,还有身后名。”
“咱们给他银子,许他死后在老家修祠堂、立牌位——他能不动心?”
他继续道:“让曹德在陛下跟前,不经意地提几句——比如,‘苏伯爷能造祥瑞,能控仙烟,这般神通,若是用在正道上自然好,可万一……’”
“话不用说完,让陛下自己琢磨。”
暖阁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太毒了。
不直接说苏惟瑾有异心,只提醒皇帝:苏惟瑾掌握着“制造祥瑞”的技术。
今天能造祥瑞讨你欢心,明天是不是也能造“凶兆”来恐吓你?
今天能用仙烟给你治病,明天是不是也能用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