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唐顺之等人,
也早早过来帮忙招呼,
脸上与有荣焉。
当然,也少不了些面色复杂之辈,
比如那位曾暗讽苏惟瑾“幸进”的老编修,
此刻也只能混在人群中,
说着言不由衷的祝福,
心里怕是早已翻江倒海。
与府门外的喧嚣相比,
内院更是忙碌非常。
而在这片忙碌中,
一个穿着崭新杏色缠枝莲纹缎袄、
系着红色腰裙的少女身影,
正如同穿花蝴蝶般,
有条不紊地指挥调度着。
她便是苏府如今唯一的小姐,
苏惟瑾的妹妹——苏婉。
经过京城数月的历练,
昔日那个在沭阳老宅怯生生的小丫头,
已然褪去了大半青涩,
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与干练。
此刻,她正站在新房外间的廊下,
轻声细语地吩咐着丫鬟婆子们。
“张妈妈,再去检查一下新房里的热水和炭盆是否充足,
务必要让嫂嫂觉得暖和舒适。”
“春杏,你去小厨房看着点,
给嫂嫂准备的几样清淡易克化的点心和小菜要一直温着,
仪式漫长,嫂嫂怕是没空好好用席面。”
“还有,前厅女宾席那边,
赵家姐姐和王家姐姐那边,
要格外留心照应着,
茶水点心及时更换,莫要怠慢了。”
她的安排细致周到,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下人们无不恭敬应诺,迅速去办。
今日兄长大婚,
她知道芸娘姐姐内心必定惶恐,
而兄长在前院脱不开身,
她便是这内宅最该站出来、
替兄嫂稳住后方的人。
内院女眷处,花团锦簇。
新娘子芸娘凤冠霞帔,端坐床沿。
这身行头是宫里尚衣监按品级赶制,华丽庄重。
芸娘手心全是汗,
既为这盛大场面感到晕眩,
更多的却是惶恐不安。
就在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