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嘉靖帝刚因苏惟瑾的“深情厚谊”龙心大悦没几天,
见是张璁,随口道:
“张卿何事?”
张璁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忧国忧民而非挟私报复:
“陛下,臣近日闻听一些关乎朝臣品行的风议,
心中不安,思之再三,
觉有必要禀明圣听,
以免有损朝廷清誉。”
“哦?关乎何人?”
嘉靖帝挑眉。
“乃是……
新任翰林院修撰苏惟瑾。”
张璁刻意顿了顿,观察皇帝脸色,
见其面色如常,才继续道。
“臣闻其出身沭阳军户,
家世寒微倒也罢了,
然其少时曾寄身同县富户张家为书童,
却不知感恩,反与主家生出龃龉,
乃至……乃至有些不堪之言流传。
此等行径,恐非君子所为。
如今其骤得清要,若德行有亏,
恐非社稷之福,
亦有负陛下信重啊!”
他说得语重心长,
一副全然是为朝廷着想的样子。
一旁的几个官员闻言,
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低下头,
暗自撇嘴,觉得张璁此举未免太过急切和下作。
嘉靖帝脸上的闲适之色慢慢收敛,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张璁:
“张卿,此言可有实据?
风闻奏事,亦需谨慎。”
张璁心中一凛,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连忙从袖中取出那几张信纸,
双手呈上:
“陛下明鉴,此乃臣之远亲,
亦是沭阳士绅,所述苏惟瑾旧事,
句句属实,皆有乡邻可证!
其忘恩负义,品行不端,
实非空穴来风!”
他刻意强调了“忘恩负义”四个字,
心想这总能触动陛下那根重视“恩义”的神经了吧?
黄锦上前接过信纸,呈给嘉靖帝。
嘉靖帝展开,目光快速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