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结合当下吏治民生,娓娓道来,
令在场几位自视甚高的年轻举子都听得频频颔首。
席间一位穿着朴素、
气度却雍容不凡的老夫人,
一直安静地听着,
此时不由得多看了赵文萱几眼,
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诗会散后,这位老夫人特意让身边嬷嬷留下赵文萱,
温和地问了几句家常,
得知她是新任国子监博士之女,
更是点了点头。
“好个灵秀通透的孩子,
这诗做得有筋骨,话也说得在理。
难为你父亲教导得好。”
老夫人拉着赵文萱的手,
语气慈祥。
“老身姓杨,夫家姓费。
日后若得了闲,可常来我府上坐坐,
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赵文萱心中微震,
她虽不知这位费老夫人具体身份,
但观其气度、身边仆妇的规矩,
以及周围人对她的隐隐敬畏,
心知绝非寻常老妇。
她连忙敛衽行礼,恭敬应下:
“承蒙老夫人厚爱,文萱荣幸之至,
定当常去聆听教诲。”
事后一打听,赵文萱才暗暗吃惊。
这位徐老夫人,竟是当朝次辅、
文渊阁大学士费宏的嫡母!
费阁老以清流自居,家风严谨,
其母更是素有贤名。
能得到费老夫人的青眼,
无疑是意外之喜。
此后,赵文萱便成了费府的常客。
她知书达理,谈吐不俗,
又懂得倾听,深得老夫人欢心。
在陪老夫人说话、抄经、赏花的过程中,
她虽恪守本分,从不主动打探朝政,
但偶尔也能从老夫人随口的感慨、
或府中女眷闲谈的零碎信息中,
听到一些高门大户对时局的看法。
比如,陛下对大同兵变后续的关注,
朝中对新任大同巡抚人选的争议,
甚至隐约提及某些勋贵对苏惟瑾此番“出风头”的微妙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