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噤若寒蝉,
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
连大气都不敢喘。
“兵部!”
嘉靖帝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
直刺向跪在前列的兵部尚书彭泽。
“大同军饷,为何会拖欠至此?
你这个兵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彭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浑身筛糠般颤抖,磕头如捣蒜: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臣……臣有罪!
然则,国库空虚,
户部拨付粮饷历来迟缓,
且……且历年积欠甚多,
臣……臣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习惯性地想把锅甩给户部。
户部尚书孙交一听,立刻不干了,
也顾不上害怕,梗着脖子反驳:
“彭部堂此言差矣!
户部虽艰难,但近年来对九边饷银从未敢有意拖延!
分明是边镇将帅吃空饷、喝兵血成风,
层层克扣,才至士卒积怨已久!
此乃兵治不严之过!”
“孙部堂!你休要血口喷人!”
金献民面红耳赤。
眼看两部堂又要当着盛怒的天子吵起来,
首辅**纪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声:
“陛下,当务之急是平息兵变,
稳定大同局势。
追究责任之事,可否容后再议?”
嘉靖帝强压怒火,冷哼一声:
“好!那朕就问你们,如何平息?
是剿是抚?拿出个章程来!”
这一问,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
主剿派(以部分科道言官和激进的年轻官员为主)立刻跳了出来:
“陛下!此风绝不可长!”
一位御史慷慨激昂。
“边军哗变,挟持巡抚,形同**!
若此番妥协,日后九边将士有样学样,朝廷威信何在?
国将不国!
臣主张,应立即调派京营或附近边镇精锐,
驰赴大同,以雷霆万钧之势,
剿灭乱兵,枭首示众,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