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末,苏婉又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件事:
“另有一事,芸娘父亲陈伯康旧疾复发,
咳得厉害,大夫说需用上好的老山参入药,价格不菲。
芸娘那丫头性子倔,不肯轻易求人,
尤其是……怕给你添麻烦,惹人闲话。
我见她近日里忙忙碌碌,
似乎在鼓捣什么香露之类的小玩意儿,
说是要自己赚药费,真是难为她了……”
芸娘!
这个名字让苏惟瑾从自责的情绪中稍稍抽离,
但心中的责任感却更重了一分。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温柔坚韧的身影。
他回到翰林院值房,
立刻铺纸研墨,首先要给妹妹回信。
他提笔时,心情依旧沉重。
信的开头,他没有过多解释,
而是直接而坚定地写道:
“婉儿吾妹:
来信收悉,兄心甚痛,亦深感自责。
是兄疏忽,竟让吾妹受此委屈,
惶恐难安,兄之过也!”
“吾妹终身大事,关乎一世喜乐,岂能儿戏?
那林家子,既非良配,不必再虑。
七叔公处,兄即刻修书说明,
一切自有为兄担当,吾妹切勿忧心,
更不必勉强自己分毫。”
接着,他提出了深思熟虑后的安排,
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京城广阔,非沭阳所能及。
吾妹聪慧懂事,留在沭阳实是埋没。
接信之后,即可着手准备,
不日兄将派人返乡,接你入京。
此后,吾妹便居于兄之府邸,你我兄妹相依。
你的婚事,兄必亲自为你留意,
定要寻一真正品性端方、
懂得尊重爱惜你之人。
若天下男子皆不入吾妹之眼,
为兄便养你一世,
亦是我苏惟瑾莫大的福分。”
写到此处,他心中激荡,笔锋更加有力:
“记住,你是我苏惟瑾唯一的妹妹,
无需看任何人脸色,
无需为任何事委曲求全。
天塌下来,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