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石巍酌情采用。”
石巍,年近五旬,
是工部中少有的实干派,
性格耿直,不党不私,
由他挂帅,各方都能接受。
而苏惟瑾这个“副使参赞”,
名分不高,实则被赋予了“方案主要制定者”的角色。
这是个典型的妥协方案。
“臣等遵旨!”
众臣见皇帝让步,也都松了口气,纷纷领命。
半月后,河北真定府,旱魃肆虐之地。
钦差行辕设在真定府衙内。
虽是钦差驾临,
但府衙上下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怠惰和敷衍。
庭前的杂草只是象征性地割了割,
廊下的灰尘也未曾细扫。
前来拜见的真定知府吴有德,
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面团团的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
却时不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算计。
“石部堂、苏修撰一路辛苦!
下官已备下薄酒,
为二位大人接风洗尘!”
吴知府热情得近乎谄媚。
正钦差石巍是个黑瘦严肃的老头,
一路行来,眼见田地龟裂、禾苗枯焦,
心情本就沉重,哪有心思饮酒,直接摆手:
“接风就免了!
吴知府,即刻召集府衙相关属官,
并呈报最新灾情、府库钱粮、
在册丁口数目,本官要详细了解情况!”
“是是是,部堂雷厉风行,
心系黎民,下官佩服!”
吴知府脸上笑容不变,
连声答应,眼神却悄悄瞟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惟瑾。
这个年轻的副使,才是陛下特意点名跟来的人,
据说那套惹出无数麻烦的“新法”就是出自他手。
会议在府衙二堂举行。
石巍坐在主位,苏惟瑾坐在下首。
真定府的同知、通判、推官以及户房、工房等一众胥吏头目分列两旁。
石巍开门见山,
要求立刻按照苏惟瑾条陈所议,
开展以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