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纪是位老成持重的官僚,
捋着胡须,沉吟道:
“陛下,孙部堂所言亦是实情。
国库确不宽裕。
或可令灾区就地筹措,
富户捐输,官府加以劝导……”
次辅费宏补充道:
“或可酌量减免今明两年税赋,与民休息……”
这些话,听起来四平八稳,
实则都是拖延推诿的老生常谈,
根本解决不了迫在眉睫的灾情。
嘉靖帝眼中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
他需要的不是这种和稀泥的方案,
而是能真正解决问题的良策!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
将目光扫向了角落那个安静记录的身影,
心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此人上次关于宁波倭乱的条陈,
倒是颇有见地……
就在这时,工部尚书赵璜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
又抛出一个棘手的问题:
“陛下,即便有钱粮,
如何发放亦是难题!
以往赈灾,层层盘剥,
到了灾民手中十不存一!
且容易滋生惰民,坐等救济,不愿复业!”
户部尚书孙交立刻抓住话柄:
“赵部堂既知弊端,可有良法杜绝?
若无良法,空谈赈济,不过是浪费国帑!”
眼看争论又要陷入死循环,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几位老臣粗重的喘息声。
嘉靖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
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每一声都敲在众臣的心上。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僵持中,
角落里的苏惟瑾,知道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袍,
稳步从阴影中走出,来到御案前数步远的地方,
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
“陛下,臣翰林院修撰苏惟瑾,
斗胆进言,于旱灾应对,
有刍荛之见,或可补诸位老大人方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