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价和订单了。
而真正反应最快的,
却是闻讯从账房里小跑出来的彭久亮。
他跑得急,瓜皮帽都歪了,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红光,
一把抓住周大山的胳膊,
声音都在发颤:
“大山兄弟!当真?
千真万确?东家真是状元了?!”
得到周大山唾沫横飞的确认后,
彭久亮猛地一拍大腿,
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
立刻把库房里那批最好的‘金玉满堂’版玉衡皂全部拿出来!
包装盒上立刻加印‘状元及第·御笔钦点’的字样!
不!单独开一条线,就叫‘状元皂’,
定价…翻五倍!
不,翻十倍!立刻去办!”
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激动地搓着手在院子里踱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押对宝了!
这哪是文曲星,这简直是财神爷下凡!
快,备车!
我这就去拜访那几个一直压价的绸缎庄老板!
我看他们这回还敢不敢跟咱们状元公的产业拿乔!”
靠山越硬,招牌越亮,
彭久亮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俨然看到了无数金元宝正长着翅膀向他飞来。
当夜的秦淮河,画舫如织,丝竹曼妙。
在一艘并不起眼却格调清雅的画舫内,
沈香君正临窗抚琴。
琴案旁的小几上,
放着一封刚送来的书信。
她指尖流淌出的原本是一曲略带忧思的《汉宫秋月》,
但当心腹丫鬟低声将外面传来的消息告知她时,
她的琴音微微一顿,
随即陡然变得明快飞扬起来,
如春风拂过冰河,百鸟朝凤,
充满了欢愉与昂扬之意。
一曲终了,她纤指轻按琴弦,余音袅袅。
她默然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嫣然笑意,
自顾自取过一只白玉杯,
斟满琥珀色的美酒,仰首一饮而尽。
酒液染红了她的唇瓣,更添几分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