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瑾问。
“回了,”
苏惟山忙道。
“翟府管家说,
翟大人近日公务繁忙,
陛下常召见议事,
让相**心备考,待得暇再召见。”
公务繁忙?
陛下常召见?
苏惟瑾目光微凝。
在这“大礼议”的关键时刻,
礼部侍郎被皇帝频繁召见,
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翟銮让他“安心备考”,
是单纯的关怀,
还是暗示他暂时不要卷入漩涡?
另一重压力则来自即将到来的春闱。
会试主考官的人选,至今未有明旨,
但各种猜测早已沸沸扬扬。
“有说是由翰林院掌院学士挂帅的,
也有说陛下可能亲自点将,
甚至可能让议礼有功之臣…”
苏惟山道。
“现在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谁。
但都说,这次春闱的策问题目,
必定紧扣时务,
尤其是…‘大礼’之后的人事更迭与朝局走向。”
苏惟瑾的心微微一沉。
他想起了自己在金陵写的那篇漕运策论。
其中“官督商运”、“海运试探”等观点,
在当时看来是惊艳,
在此刻京城这敏感而压抑的空气中,
却可能变成烫手的山芋,
甚至授人以柄!
若主考是杨廷和一派的守旧老臣,
见此离经叛道之论,会作何想?
若主考是张璁一派急于立功的新贵,
是否会拿此大作文章,将他强行贴上某派标签?
甚至,若皇帝本人关注此次春闱,
看到这等激进改革之策,
是会欣赏,还是震怒?
超频大脑模拟着各种可能性,
推演出的结果大多不容乐观。
他那份策论,就像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在金陵可以助他夺魁,
在京城却可能未伤敌先伤己!
“还有一事,”
小奇有些怯怯地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