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线极好,棉花絮得温暖异常,
京师严寒,正需此物,多谢姑娘费心。
叮嘱之事,必一一遵行,善自珍重。
也望姑娘与家中二老保重身体,
勿要过于操劳。惟瑾顿首。”
他将那二两碎银再次包入信中,
这次写的是“聊添炭火”。
给赵文萱的回信,则斟酌最久。
他用词更为典雅考究:
“文萱小姐雅鉴:
惠书并华章奉读,如沐春风,感怀于心。
谢小姐吉言与殷殷叮嘱,
京师虽大,风波虽险,
然惟瑾谨记‘和光同尘’、‘以待其时’之训,
必当慎行敏思,不负期许。
小姐才思清丽,诗作尤佳,
‘梅蕊含香’句,隽永深长,惟瑾当铭刻于心,以为前行之勉。
春闱在即,惟当奋力一搏。
沭阳梅花,料已含苞,
待得佳音南传之日,再与小姐共赏芳华。”
他也次韵和了一首七律,
既酬答情意,亦抒写志向。
四封信写完,封缄妥当,
唤来苏惟山,吩咐分别寄出。
看着苏惟山拿着信跑开的背影,
苏惟瑾独立窗前,
望着北方铅灰色的天空。
金陵的喧嚣渐远,
京师的未知扑面而来。
但怀中四封书信的余温犹在,
那是来自故乡最柔软的牵挂,
也是他披荆斩棘路上,最温暖的力量。
柔情虽暖,志不可夺。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
目光再次投向书案上的《春秋繁露》。
前路漫漫,唯剑与心,不可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