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像是消失了,望着天花板天真问。
“那没办法了,只好把你埋了。”尺言无奈,耸耸肩,他去拿湿巾。
我想:“要是我现在就死了呢?”
尺言答:“那就现场埋。”
我思索了一会儿。
“我要是没死呢?”
“那只能花钱给你治了。”
“你还有钱吗?”
“我要被你掏光了。”
“那我们要不别治了。”我小声祈求,“不然你没钱喝咖啡了。”
尺言努努嘴,想了想,“那就把你那房给卖了吧,应该够了。”
我有间房子,很漂亮。我一到十六岁,就从家里搬出来住,是哥哥买给我的。
我突然伸手,抱着尺言的胳膊:“我忘记谢谢你了。”
尺言看着手机:“什么。”
“谢谢你送我一栋房子。”我真诚地说,声音里满是感激。
这句话入耳,尺言内心一动。
“你第一次和我说谢谢。”他笑笑,关掉手机,忘掉刚刚手机里的报告。
“我只能原谅你了。”-
【xx年10月】
我腰上长了一个瘤子。
准确点来说,我的脊柱上有细胞病变了,正以惊人是速度长成一个小球,压着脆弱的神经,也似乎能够把这一两条线给随时压断。
“还治么?”医生截明了当地问着。
“治啊,怎么不治。”我回得很快,也很随心。
但犯难的是,我是一个白血病人,面临着高感染的风险;我的血型几乎是独一无二,医院连手术基本的供给都提供不了;即使努力了,到最后也很可能是人财两空。
医生:手术的血源供给、免疫力低下的感染高风险、高难度的不定性操作、身体的承受能力和关于数值的紊乱……
“哦。”我了解得差不多了,“那就不麻了。”
不麻。拒绝麻醉。开什么玩笑?医生目瞪口呆。但确实,让我保持清醒时最好的选择。
他们说我散漫、懒散,还带着点不实在的轻薄气,他不像病人,却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病气”。
「有多虚弱,都不能让对方看出来。」
这是我一直信奉的一句话,从孩提时代就已深深地烙在自己的血里,一直流动着。在身体的每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