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玉瓶净露,一阵沉闷的钟声敲响,震得烧香的烟都颤颤,成百上千缕白色蜿蜒流动。
巨大的神像坐落在庙堂中央,垂望着芸芸众生,这份沉重的慈悲,压得每个人都缩小、缩小,在此刻成为世间的小小一只蝼蚁、四处飘荡的蜉蝣。
尺言领一炷香,点上,火光在他前闪烁,若隐若现。
白烟缓缓飘出,丝丝缕缕,他拜了三拜,将这一炷香恭谨上到香炉的正中央。
他转身又去问信徒,说想替手串开一下光。拿出几张红纸,一半入了香油,一半给了师父。
师父接过他的手链,檀木块被编织绳串起,长长短短,在呈放物品的红盘子上微摇。
一套仪式,跪拜烧诵,开过光的手链被送回尺言手里。尺言接过,迟雪以为他要离开了。
尺言回到神像前,诚恳地低下头,他手捧着这串手链,高举在额头前,两手合成十字状。
他闭上眼睛,垂首站很久。
一门的珠帘被风扰动,模糊他的身影。
他拜神,祈福。
迟雪一直看着,无言。他终于动动,手持檀木串侧身,迟雪在想他许了什么愿望。
她跟上去。
“你信神佛吗?”
尺言停一下,转身向她,拉起她的手,把手链带上去:“不得不信。”
“你许了什么愿?”迟雪任由他拉起自己的手,动作自然,檀木串的颜色与白皙手腕很适宜,垂尾的珠子晃动。
尺言不答。
“许愿会灵吗?”迟雪追问,“学长,我也能许一个吗?”
尺言轻声:“许了愿,如果灵了,要回来还愿的。”
她垂下手,又听到尺言对她说:“我们走吧。”
迟雪茫然地回头看,神像端庄的姿态,让她什么也想不到,只有一片虚空。
手上尾链的两颗珠子相互碰撞,发出很轻的响声。她感到有风,有东西在遮扰她眼前,她步履不自觉就跟着父亲,一步、两步。她宛若看到很漫长的一段间距,可能是空间,可能是时间。
“尺言!”眼镜学长看到他们,招呼,手上拿着名小吃,津津有味。
群人重新回到一起,与同伴汇合的迟雪并不感到喜悦,她的心像是留在那白烟缭绕里。她屡次回头,远远眺望,而尺言再无回头,一直前行。
与年龄相仿的人一起旅游,比与林枫同行要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