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说话,迟雪感到一阵悲哀,如此凄凉。
吉他也不响,阳光安静地溢进来,金黄要把他淹没,而迟雪自己永远躲在角落,那个照不到的地方。
她忍不住了。
“不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很难受。”迟雪吐露。
“就像一只蚯蚓在我心口上爬。”
尺言不说话了。
“我想打你的电话,可我又怕打扰你。”
她撒了谎,她没有打电话的勇气。
“你太优秀了,在你身边,我总觉得我亏欠了你。”迟雪低头闷声。
她太投入了,投入到忘记自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语,忘记自己该和他保持距离,忘记自己是林雪而不是迟雪。她丝毫没觉得这些话语不妥当。
“你很棒。”尺言回应。
他看着迟雪,就像是在看一场小雪,他的眼睛盛满了冬日,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天。他的手挨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你可以打电话,随时随地。”尺言又说。
迟雪心中浮起暖意,像阳光融化散开。
“看到你,我觉得熟悉。”尺言缓慢一句。
迟雪猛然惊醒,震惊看着他。
她忘不了郭雨生是为谁而死的,忘不了漫天的血色,忘不了他孤零零地躺着,她把任性记得一清二楚,把离家的每一个脚步都在睡梦里重复。
郭雨生肯定会原谅她,尺言也会。可她不该这么被简单原谅。
她迅速地躲开眼神,继续逃避,继续陷入自己自作多情的愧疚。她感觉和尺言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可两具身体却越来越远。她自责且悲伤。
林父注意到女儿的失落,沉默寡言的他不解女儿的想法,只能默默看着。在饭桌上,林枫终于表露出关心,他的目光犹豫,在菜肴和风扇上停留好几下,才转到女儿身上,问道:
“小雪,最近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林雪最近的成绩突飞猛进,智商像是换了一个人,也许是因为她的勤奋,可以前的女儿也很勤奋。女儿明明是一如既往地孤僻,短暂地开朗一下后,又恢复到幽闭自封的状态去。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林枫却感到反常,女儿没给他回答。
不久,传来尺言成功拿下夏令营名额,他再度成为这个学校最耀眼的明星。
迟雪只能默默祝福。此刻林枫也开始忙起来,他对女儿分享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