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的交织让她回忆起童年里更不起眼的父亲,明明她的生活已经这么单调,占据她生活大部分的郭雨生也没能留给她深刻印象。
是她忽视了他,还是他刻意为之。
“诶,怎么是你啊。”一个声音响起,迟雪一顿,顺着声音往楼梯口望去,和父亲经常呆在一起的学长笑道,“又来找尺言啦?”
迟雪停顿,嗯一声。
“他今天不在,今晚才回来。”
“他去哪儿了?”
“考试。他要准备保送了。”
迟雪微微失落,尽管她本不是为了找他而来的。
“那我等他。”
旁边的文佳儿大惊:“你什么时候和学长关系这么好了?”
迟雪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搪塞:“你先回去吧。”
学长正在饮水机倒着水,喝一口,被激笑:“咳咳,现在才几点。”
迟雪咬咬牙,脸也许红了,也可能白了,她听到自己倔强又清冷的声音,“我就要等他。”
现在已是下午放学前,课程已经结束,迟雪让文佳儿先走,她自己留在这儿独自等待。
她的等待没有原因,只是她想,她要在尺言来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掩盖这个无理荒唐的行为。
夕光逐渐落下,大家都已经放学,她站得累了,就蹲下来,抱着膝头。
迟雪突然想起幼儿园的时候,他不会出现在班级的小朋友面前,都是老师领她到校门外的。有一次,很晚他都没来,所有的小朋友都走了,老师也在焦急地联系。
在天快黑的时候,空气一片暮色,她孤零零抱着膝头缩在墙角,抬头,门外终于出现父亲的身影。
郭雨生满是伤疤的脸,添上一道新的伤口。
迟雪记不清,也许流着血,她懵懵懂懂地走过去,看到他破掉的衣服,老师过来看到后很震惊,想要给予这位不幸的家长一些关怀。
郭雨生谢谢老师,语句中没多少感情,大部分是缄默,他牵起迟雪的手。
这时候迟雪还是愿意和他牵手的,上了幼儿园大班后,她就再也不愿意了。
父亲的手很粗糙,是一种接近异形的柔软且粗糙,她小时候喜欢握住手心软软的部分,不喜欢握手指。郭雨生就这样牵着她走,把她牵到小电动上,她自己爬上去,抱住父亲的腰。
她惊奇地发现,父亲的后背流血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