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豫州府出来没多久,宋思源也派人来请他们。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有种身体被掏空的疲倦感。
因此也能得知,宋思源人在闭门思过,但手还伸在外头。
跟着杨陵七拐八扭来到处翠竹林,林中央有座凉亭,宋思源已端坐主位。
她四下观察,能的看得来,宋思源很喜欢竹子,刚进府时就看见各类竹子,甚至单独用竹子建了个凉亭。
宋府不像豫州府那般夸张,甚至能用清贫形容,除了竹子和青瓦白墙的正房偏院外,没有其他名贵物件。
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原文没有过多交代。
只知道他是郑福安的的得力助手,暗地里处理过不少腌臜事。
可当男主抄家时被没有搜出多少值钱玩意,甚至连衣服都是破的,碗都是豁口的。
他帮着郑福安贪,他自己半点都没有,甚至过得十分拮据。
而她对他的零星了解,还是从宋思源被逼至绝境,仰头对天诉说不公时,才勉强拼凑出来的。
他先恨命运弄人,偏教明珠蒙尘,再恨朝廷昏聩,良莠不分,终恨自己只能屈居凡夫俗子之下,满腔抱负尽成空谈。
这三恨,留给她不小震撼。
他最终为了不拖累家族,一头撞死在牢房内。
此刻宋思源还没像书里般声嘶力竭控诉,只是袖口挽着,正亲手给桌上的茶盏斟水,动作慢而稳。
“坐吧。”
他抬眼,目光扫过何余和沈徽,视线在厅外的竹丛里顿了顿。
“这里原本全是花,后来觉得花香腻人就种了竹子,起初只齐腰高,如今都能遮半院荫了。”
她顺着宋思源方向看向竹林,只见竹竿挺拔,没有旁枝斜逸,连枯叶都被打理得干净。
何余收回视线,一脸诚恳。
“大人,您这竹子长得确实精神,尤其是地下那部分,这土拱得也很有灵气,想必笋子个头都挺实在吧?”
来的真够巧的,这月份刚好是出竹笋好时节,来得时候就瞧见
宋思源斟茶的手停在半空,壶嘴不小心倒出几点水,他默默把茶壶往远处挪了挪,“个头确实不小,等会吃好要是愿意可以挖几个走。”
“好啊。”何余连连点头。
宋思源坦然自若地笑道,“何大夫倒是很实在。”
何余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