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靠不靠谱时,这个人就已经想到更深的层面,并且不动声色地布下了另一重棋局。
利用乞丐和难民暴动,不仅为他们的逃脱创造绝佳的机会,甚至,还隐隐将孟斯远被冤屈的种子,借着这场混乱散布出去。
想至此处,不由得为他鼓掌。
佩服佩服。
斗不过,斗不过。
“沈徽你真厉害。”她直言不讳。
沈徽沉默了会,对着何余视线,“行事若只凭一时意气,与送死何异,既然决定要做,自然要竭尽全力,增加胜算,我与他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不怕拿钱不办事吗?”
这世上,不少人很难守住诚实的底线。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带着当时同样的憋闷与荒谬感,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曾借钱给一位朋友,几乎是本能地相信她电话里的哭诉。
奶奶车祸,手术急用钱,多么沉重又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俗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
她甚至没多问,就把笔不算小的数目转了过去。
她当时觉得自己真伟大,为此还高兴半个月。
结果呢?
登门探望看到的,是健康矍铄的奶奶和面色惨白谎言被戳穿的她。
那场声泪俱下的表演,时至今日依旧历历在目。
当时怎么就心软了,当时狠下心,也不至于到死还没收到这比钱。
死丫头,肯定乐疯了。
最讽刺的就是那条在海外度假的朋友圈,像一束强光,霎时照穿所有虚伪的哭穷扮惨,将利用和欺骗照的无处遁形。
在她选择又一次信她后,对方却又一次欺骗自己。
气到当场买机票飞过去对峙,吵完打完又赶凌晨的航班回来,毕竟第二天还得早八。
她把自己看得太重,太自以为是,最后反倒成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剧本里,那个任人摆布的冤大头。
即便过去这么久,想起来还是牙痒痒。
“怕?”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人性趋利,本是常态,指望他人凭空守信,才是天真。”
想起自己那笔至今未还的冤债,忍不住追问,“那你还……”
“我给的并非全是钱。”沈徽看着巷口,“对他们其中几人,我许的是事后安身立命的活计,对领头那几个在灾民中有声望的,我提醒的是,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