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站住就站住,那不是傻缺嘛。
眼看前路被阻,沈徽将何余往旁边卖蔬菜的摊位后一推。
“蹲下。”
“哎呀我的白菜。”摊主心疼得大叫。
混乱更添一层。
“抱歉,抱歉。”
何余肉疼拿出碎银子塞到摊主手里。
沈徽趁机给钱的何余,低喝,“走这边。”
他改变方向,朝着人群最为密集,也是最为混乱的另一侧冲去。
那里,因为烟雾和之前的推搡,许多人跌倒在地,哭喊声叫骂声交织,官兵也难以有效控制。
何余被他拖拽着,就像只躲在妈妈后面的小鸭子,每一步路几乎都没有经过大脑。
她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鼎沸的人声,眼前是不断掠过的人影和刀光。
就在他们即将再次陷入包围时,异变陡生。
“孟秀才是冤枉的。”
“青天大老爷,刀下留人啊。”
“不能杀孟相公。”
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和面黄肌瘦的难民,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他们高喊着冤屈,不顾一切地冲向刑场中心,甚至试图去抢夺跪在地上的孟斯远。
这一下,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场面彻底爆炸了。
原本围剿何余和沈徽的官兵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去应对他们。
监斩官在高台上暴跳如雷,连声下令弹压,但混乱如同涟漪般扩散,再也无法轻易平息。
“就是现在。”
沈徽看准守卫最薄弱的缺口,拉着何余,身形如电冲过去。
官兵拦路,沈徽灵活侧身躲开,何余顺势推他肩头一把,官兵踉跄着倒地。
两人如同挣脱牢笼的飞鸟,,头也不回地扎进旁边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
七拐八绕,直到身后的喧嚣渐渐远去,沈徽才放缓脚步。
何余背靠着墙,气喘吁吁。
没想到真成了,他们俩真牛逼。
这种活真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要经历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打击。
她抬头看向沈徽,对方风轻云淡,别说汗珠了,连大喘气都没有。
就她累成狗。
等到心跳平复下来,何余站直身子想起后面暴乱。
“你做的吧。”她语气是笃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