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上前一步,官靴碾过潮湿的稻草,“何余本官会查明真相,但在那之前……”
“我可等不起。”何余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焦躁,“我与人定了十日之约,我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她猛地指向狭小窗口外连绵的雨幕,“还有外面那场雨也下了三天,我快烦死了。”
她看什么都不爽,明明也没淋到她,但就是觉得十分郁闷,光听雨滴声就觉得气。
她也知道该收敛脾气,但没办法,控制不住,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待久了会长蘑菇。
对面那位半聋半哑,想找人说话,吐槽吐槽都不行。
也可能是因为人缘太差,毕竟除了崔元灏以外没人来看她,她想要述说冤情,想了解案子审查到哪一步,一点风声都没有。
崔元灏冷冷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何瑾那般稳重的人怎么有你这样的妹妹。”
话落转身看向对面的沈徽,声音冷峻而沉缓,“沈徽,你报令堂失踪时,说的是何时不见的。”
他微微前走了两步,灯笼的光映在沈徽脸上,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后山挖出的头颅经你父亲辨认是你母亲无疑,但与湘河的无头女尸对不上。”
他停顿一瞬,眼底寒意更深。
“小小的江州居然一下子出现三起命案,不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