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目光落在安妮身上。她取出第三个信封,这个信封的厚度明显比给梅布尔太太的那个薄,却又比普通女仆拿到的厚实得多,看起来几乎和米芙刚才拿到的那份差不多。
梅布尔太太的眼神在那个信封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保持着管家的庄重姿态。
玛蒂尔达夫人将信封递给安妮。「拿着。」
安妮上前一步,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谢谢夫人。」她恭敬地说道。
「梅布尔太太留一下,我还有事交待。你和米芙,先忙自己的事情去吧。」马蒂尔达夫人安排道。
「好的。夫人。」
……
直到走回自己的小隔间。关上门后,安妮才小心地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整齐的钞票。她仔细数了一遍,又不敢相信地数了第二遍。
二十美元。
这个数字让她忘记了呼吸。这几乎是之前薪水的两倍。粗糙的纸币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实实在在的触感传递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她将钞票仔细收好,对事业的起步有了更多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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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诺的房间,只她一个人。
暮色透过纱帘,为寂静的空间蒙上一层柔光。她轻轻抚摸着膝上的天鹅绒盒子,指尖推开搭扣,里面躺着一枚椭圆形的蓝宝石胸针。细碎的珍珠环绕着深邃的蓝色主石,银质底托上,刻着细小字母「E·L」——那是母亲名字的缩写。
胸针的卡扣曾经有些松动,她之前特意托安妮拿去首饰店修复好了。此刻,它在手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记忆的潮水无声漫上心头。
那是1868年的夏末,埃莉诺刚满十岁。南卡罗来纳的阳光总是慷慨,将自家的庄园浸染得金黄明亮。
上午的时光,通常是跟家庭教师汉森小姐一起度过。她是一位从北方来的、总是穿着深色长裙的女士。她会用清晰标准的法语教埃莉诺读《伊索寓言》,念出「蝴蝶」「花园」这些美好的词。但埃莉诺的心,早已随着窗外木兰花的香气飘远了。
午后,比她大六岁的姐姐克拉拉会悄悄来到书房外,对她使个眼色。两个女孩便像挣脱笼子的小鸟,一阵风似地跑过宽阔的草坪,溜进花园深处。她们会把洁白的木兰花瓣撒进池塘,看金色的鲤鱼聚拢过来,追逐着那些飘荡的小船。克拉拉虽然已经开始参加正式的社交舞会,却依然会撩起裙摆,带着埃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