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带愧疚,“是我学艺不精,连累了殿下。”
唐月看他这样,也不好再埋怨。当初确实是自己求他再试一次的,他也拼尽了全力,还受了重伤。
“算了,也不能怪你。”她摆摆手,又忍不住问,“那后来呢?祭坛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她指的自然是唐砚礼那厮。
楚攸神色凝重起来:“当年那一箭虽阴差阳错破坏了通道,却也彻底搅乱了祭典,引发了最大的混乱。他麾下的精兵和早已安插好的内应趁势发难,控制住了场面。皇宫那边的叛乱也被他以雷霆手段迅速镇压。”
唐月问:“他为何偏偏选在祭天大典那日动手?”
“他选择在祭天大典动手,并非仅仅为了制造混乱。”
楚攸缓缓道,“更是因为那一日,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几乎都会聚集南郊,便于一举控制,免于在皇城内逐一清剿,徒增变数和伤亡。同时,以‘天降异象,昏君失德,天命改易’为名,更能师出有名,减少后续统治的阻力。一步棋,多重考量。”
唐月听得怔忡,又问:“那他为何还沿用之前的年号?”
这是她所疑惑的。新帝登基,改元才是常理。
楚攸沉吟片刻,道:“此举看似保守,实则高明。当时朝局初定,暗流并未完全平息。先帝一朝旧臣仍在观望。骤然改元,易引发‘彻底否定前朝’的联想,徒刺激反对势力。沿用‘明祚’年号,以示江山承继有序,并非篡逆,而是‘拨乱反正’,能最大限度安抚人心,平稳过渡。待政权彻底稳固,日后何时想改,皆由他心意。”
唐月听完,沉默良久,心中百感交集。
那个曾经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上面,原来在政治上有着如此老练深沉的手腕和眼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她不禁喃喃道:“唐砚礼……他果然是个当皇帝的料。”
楚攸默然,算是认同。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唐月惊觉时间不早,她必须要在宫门下钥前赶回去,这才发现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
“楚先生,”她看向他,忽然道:“那日之后,唐……他没有为难你吧。”
她当时听到了唐砚礼叫她来着,想必是看到了楚攸送走唐月的事。
根据他的尿性,唐月担心他对楚攸做些什么极端的事。
楚攸却让她宽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当日趁着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