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虽在静养,但也知晓了些风声。她提了个建议……或许可行。”
“什么建议?”
“裴家此番,打的是悲情牌,占的是道理和人心。”易征压低声音,“光在朝堂硬顶不行,还需在朝外下功夫。你需亲自出面,代表公主府,去城南的济慈堂走走。”
“济慈堂?”唐月一愣,那是京城有名的善堂,收养孤寡,施粥赠药。
“嗯。”易征点头,“那是裴家老夫人多年心血经营,在京中颇有名望。你亲自去,以慰问孤寡、延续裴小姐生前善举为名,捐一大笔银钱,务必要让更多人看到。此举一来,可稍稍软化裴家激愤情绪,显示公主府并非全然冷血;二来,也可让百姓看到,公主府仍在行善积德,并非如传言那般不堪。这能多少抵消一些对方散布的恶名,为陛下争取些转圜的余地。”
唐月瞬间明白了。这是舆论战的一部分,是去做姿态,收买人心,或者至少,不让己方输掉人心。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唐月立刻应下。
她匆匆换了一身素净却不失身份的常服,准备出府。
刚走到前院,就听到有人叫她。回头看正是唐砚礼。
唐砚礼也看到她这身打扮,慢慢走了过来:“母亲要出去?”
唐月现在看见他就心烦意乱,没好气道:“嗯。你只在府里好生待着,莫再惹事。”
唐砚礼何其敏锐,大将军在朝堂上帮他唇枪舌战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刚就看到大将军来府上和她商讨,此时又看到她略显匆忙要出门的模样,略一思索,竟猜出了几分:“母亲是为了我的事?”
唐月被他说中心事,更觉憋闷,冷着脸:“不然呢?出了事,难道不会牵连整个公主府吗?”
唐砚礼看着她明明担忧却硬要嘴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嘴角微微勾起:“母亲其实不必为我做这些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我能应付。”
唐月只觉得他自信得可笑又可怕,懒得再跟他废话,白了他一眼,扔下一句“管好你自己就行”,便径直带着人出府去了。
唐月乘马车来到济慈堂,按计划一番慰问、捐赠,做足了表面功夫,引得周围百姓纷纷称赞公主仁善。
事情办得顺利,唐月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她不想立刻回府,便让马车慢行,自己则在附近人流稍少的街巷边下了车,想走走透透气。
刚走下马车没几步,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