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一张小杌子上坐了半个屁股,依旧低着头:“奴婢已经没事了,劳殿下记挂。是奴婢自己胆子小,不中用……”她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没事就好。”唐月端起茶,轻轻吹了吹,“说起来,你在砚礼身边伺候也有些年头了?他性子冷,难为你们这些身边人一直尽心。”
“公子待下宽和,奴婢只是尽本分。”春桃低声回道。
“嗯,本分。”唐月抿了口茶,语气闲适,“府里这么多人,各司其职,守好本分,才能安稳。就像老周头,巡更守夜一辈子,那晚虽说擅离职守出了岔子,但终究是老人了,也算勤勉……”
唐月话音未落,春桃绞着衣角的手微微一颤,指尖深深掐进了布料里。
唐月恍若未觉,继续道:“……可惜啊,福薄。我还想着找他再细细盘问那夜的情形,看他是不是真瞧见了什么可疑人影,结果……唉。”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叹。
春桃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游丝:“周…周伯他……怎么了?”
“死了。”唐月语气平淡,“昨天早上,带他来问话的路上,突然就倒下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太医说是……急症暴毙。”
“啊……”春桃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吓成这样?”唐月微微蹙眉,“一个不相干老仆罢了。你这胆子……快喝口水定定神。”她示意小蝶倒水。
春桃双手颤抖地接过茶杯,水洒了大半在手上衣襟上也无暇顾及,只死死盯着晃动的茶水。
唐月静静地看着她失态,等她勉强灌下几口凉水,气息稍微平复一点,才又缓缓开口:
“说起来,那装神弄鬼的人,心思倒挺巧。专挑张婆刚走、人心惶惶的时候动手。会用竹管吹出哭声,用磷粉弄出鬼火,选的位置也刁钻,靠近假山,方便操纵又容易脱身。还知道利用那个小狗洞,身形肯定小巧。”
春桃捧着茶杯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最厉害的是,”唐月声音微冷,“这人知道怎么消灭痕迹。磷粉用完就丢。竹管,想必也处理干净了。钻狗洞蹭到的布片?那种深蓝粗布,府里穿的人多了去了,浆洗房、粗使婆子,甚至……某些用旧衣改里衬的丫头也穿。大海捞针,无从查起。心思够细,也够谨慎。”
春桃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可是啊……”唐月话锋一转,身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