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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高,试图用威严掩盖心底的不安,“立刻出去!否则本宫……”
“否则如何?”唐砚礼非但没退,反而向前倾身,将药碗又递近了几分,碗缘几乎要碰到她的唇瓣。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苦涩的药味,瞬间将她笼罩。“母亲要唤人?以何种罪名拿我?深夜探母、尽心侍奉汤药之不孝之罪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母亲不妨猜猜,是您的人来得快,还是儿子这碗汤……喂得快?”
赤裸裸的、不再加以掩饰的威胁!
他或许尚未彻底撕破脸皮,但那层温顺的伪装正在皲裂,露出其下偏执且极具侵略性的内核。他像一个失去了所有耐心、开始用最“礼貌”的方式展现獠牙的猎食者。
唐月看着那碗药,又看向他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眸,全身紧绷。
半晌,唐砚礼像是骤然看穿了她的恐惧,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了然:“母亲……是怕这药有毒?”
唐月抿紧嘴唇,沉默以对,心念急转却找不到破局之法。
然而,她那沉默的抗拒似乎瞬间点燃了某种一直压抑在他平静表象下的东西。他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柔和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暴戾的急躁和不耐烦。
他猛地抬手,一把掐住唐月的下颌,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你要干什么?!唐砚礼…唔……”
他固定住她的脸,不让她有丝毫闪躲,另一只手拿起勺子,舀起药汁,近乎粗暴地直接强灌进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嘴里。
“唔…咕……”唐月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扭动,双手徒劳地推拒着他坚硬的手臂和胸膛,指甲在他月白的寝衣上抓出凌乱的褶皱。
苦涩的药汁混杂着无法吞咽的呛咳感汹涌而下,更多的液体被强行灌入喉咙。辛辣苦涩的味道和被强迫的屈辱感瞬间炸开,生理性的泪水迅速模糊了视线。
挣扎徒劳无功。
很快,碗底见空。
唐砚礼猛地松开钳制,任由唐月像脱力般瘫软在锦榻上,剧烈地呛咳、干呕,狼狈不堪地试图将喉间那令人作呕的液体呕出来,却只吐出些许带着药味的涎水。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在烛光下触目惊心。
唐砚礼站在榻边,垂眸看着她狼狈喘息的模样,脸上激烈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