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唐砚礼,声音压得很低,说:“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害月儿的人,必须揪出来,挫骨扬灰!”
唐砚礼深深一揖,说:“长公主殿下放心,砚礼定当千倍奉还。”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煎熬的等待中,小药房内药香越来越浓。
终于,陈太医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玉碗,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药成了,快!趁热服下。”陈太医声音激动,将白玉碗递出。那药汤色泽深紫,氤氲着奇异的光晕,碗壁烫手,却散发出冰寒刺骨的气息。
唐砚礼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碗。
他侧身坐在榻边,轻柔地将昏睡中的唐月连同锦被一起扶起,让她虚软无力的上半身依靠在自己怀中,头枕着他的臂弯。
他用玉匙舀起一勺药汤,仔细地吹了又吹,待感觉温度适宜后,才极小心地递到唐月苍白的唇边,柔声哄道:“母亲,喝药了。”
然而,勺尖碰触到她的唇瓣,那紧闭的牙关却无一丝松动的迹象。深紫色的药液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染湿了衣襟。
唐砚礼的心一沉,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拿着玉匙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有一次染病拒药时,只是亲自端过药碗坐到榻边,非要喂他。
唐月曾用一种稚气古怪的语调哄他:“乖,喝药药~药药一口,病菌赶走。”
那时他鬼使神张了口,却因那奇异的哄劝方式而怔住,也确实浑然未觉苦涩。
事后问起,她笑着说那是她小时候生病时,母亲这么哄过她,她觉得很有用,便记到如今。
回忆闪过。唐砚礼不再犹豫,他低下头,凑近唐月的耳畔,声音极轻,模仿着记忆中那古怪又温暖的语调,一遍遍低喃:“母亲,喝药了……药药一口,病菌赶走……”
在一旁,作为曾经唐月口中的“母亲”的长公主听到了后,反而微微蹙了蹙眉,费解地看向唐砚礼。
或许是那遥远记忆深处的回响穿透了昏沉的迷雾,或许是那奇异的药香终于唤醒了一丝微弱的意识,唐月那一直紧闭的唇,竟然真的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一条细缝。
唐砚礼心中狂喜,手稳如磐石,立刻将勺中温凉的药液小心地喂入她口中。
一勺,两勺……苦涩、冰寒,又带着一丝奇异回甘的药液,终于得以缓缓流入。
每喂一口,唐砚礼的心都高高悬起,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