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忍着剧痛,艰难地调整角度,将车外透过林隙射入的一缕强烈阳光,通过铜镜镜面,精准地反射到了鹰眼首领的眼睛上。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干扰,让鹰眼首领的动作迟滞了两秒。也让扑向红球的两个黑衣人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两秒——“官兵!是京畿卫的旗!”放风的同伙喊道。
密集而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对方最缺的时间到了极限。
鹰眼首领猛地睁开刺痛流泪的眼睛,强光造成的视觉残留让他看东西还有些模糊。
他看了一眼角落那个被手下抓住、正在挣扎的华丽“包袱”,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越来越响的马蹄声,以及这片狼藉的现场。
任务优先,但必须确认。他不能带着不确定离开。
如果是目标,就一刀的事!
他一个箭步上前,粗暴地扯开裹着小蝶头部的外氅一角——露出的是一张吓得惨白、涕泪横流的丫鬟的脸。哪里是什么公主?
“他娘的!中计了!”鹰眼首领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怒火中烧。
目标金蝉脱壳了,但官兵已至。
“撤!”他当机立断,再不甘心也只能放弃。
他狠狠瞪了一眼车底的方向,直觉告诉他人可能藏在下面,但没时间了,打了个尖锐的呼哨。
一群黑衣人瞬间没入官道另一侧的密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在黑衣人消失的同时,一队盔甲鲜明的京畿卫骑兵冲到现场。
唐月一直等到马蹄声在耳边停下,听到官兵的呼喝声,才敢缓缓地从车底那个肮脏的缝隙里爬出来。
她浑身污泥,衣服破烂,脸上手臂布满擦伤和木刺划痕。
但当她看到被官兵扶起的吓得魂不附体的小蝶毫发无损时,一股巨大的庆幸和后怕让她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活下来了。
小蝶也安然无恙。
在巡逻兵的护送下,唐月惊魂未定地回到了公主府。
她不知为什么的,感觉有些许委屈,那些委屈全都涌在心头,无处诉说。
她也想要在危险时刻,能有人来救她。
可偏偏男主是女主的。
她并不是后悔让唐砚礼去了慈恩寺,她只是难过,为什么女主不是她。她只是一个配角。
那边此刻已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