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现场。
散落的胭脂水粉香得腻人,一面小小的铜镜摔裂了蛛网纹,她那件绣着金凤的绯色外氅半挂在歪斜的座椅上。
一个念头炸开。这些人要杀的是穿这身衣服的素娥公主!
还来不及想会是谁,鹰眼首领的目光锁定她,刀尖抬起!
跑!
藏起来!
不能被看见!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扯下那件显眼的绯色外氅,看也不看,反手就朝旁边吓呆了的小蝶兜头罩下。
巨大的金凤图案瞬间淹没了小蝶的青布衫。
同时,她抓起地上那个滚落的、沉甸甸的铜制暖手炉,不由分说塞进小蝶怀里。
“抱紧蹲下,缩到那个角落,头埋低别出声!”
她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眼睛死死盯着逼近的刀光,根本不给小蝶反应时间,连推带搡地把裹成红球,抱着铁疙瘩的小蝶塞进了车厢被破碎木板半掩的角落。
从外面看,就像一个被丢弃的、裹着华丽布料的包袱。
几乎是同时,
砰!
唐月抓起那个裂开的妆奁盒子,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离鹰眼首领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脸上砸去。
哗啦——!
香粉、胭脂、油膏混合着破碎的螺钿片,天女散花般炸开。浓郁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
“咳!什么东西!”
“小心暗器!”被砸中的黑衣人下意识闭眼格挡,烟雾也短暂模糊了鹰眼首领的视线。
唐月根本没看结果,身体比脑子更快。
她朝着马车倾覆后与地面形成的那个又窄又矮,满是污泥的车底空隙,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尖锐的碎木刺划破皮肤也顾不上了。
她拼命往里缩,蜷成一团,双手疯狂地抓起地上散落的、沾满泥污的碎布幔、软垫填充物,没头没脑地往自己身上盖、往头上蒙。
把自己弄得像个肮脏的、长满霉菌的垃圾堆,紧紧贴着冰冷湿滑的地面,屏住呼吸,心脏在耳边狂跳。
“人呢?!”
“头儿!看那边!”
烟雾稍散,一个黑衣人指向角落那个华丽的红球,“像是个包袱…不对!是个人!裹着公主的衣服!”
鹰眼首领锐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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