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低眉顺眼、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憋闷。
她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推拒和不信。
不能急。
她状似随意道:“清誉?我在这京城里,还有什么清誉可言?那些嚼舌根的,从驸马那会儿就没停过,我要是桩桩件件都在意,早就被气死八百回了。”
提到驸马,唐砚礼面上有些许警惕。
但唐月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的声音放缓了些,听起来竟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他们越是想看我们公主府的笑话,越是拿着你的身份说事,我们越不能躲。躲了,反倒显得我们心虚,怕了他们。
“所以,这次你必须去。不仅要大大方方地去,还要体体面面地去。你就跟在我身边,让他们所有人都看清楚——”
唐月微微倾身,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你是我唐月承认的儿子,是这公主府名正言顺的公子。我如何待你,是我们母子关起门来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更由不得那些下贱东西来作践!”
她今天算是知道了,人被逼急了,什么戏都演得出来。
她紧紧盯着唐砚礼的反应。她觉得自己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既全了面子,也悄悄递出了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台阶和善意。
他应该……能感觉到一点不同了吧?
唐砚礼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汹涌的情绪。
是的,他感觉到了不同。
眼前的唐月,逻辑清晰,目的明确,甚至懂得用“大局”和“家族颜面”来包装她的意图。
这比过去单纯的恶毒和羞辱,更让他感到警惕和……深不可测。
这番“维护”的话语,在他听来,不过是更精致、更危险的糖衣炮弹。
他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震动和恍然。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无比的诚恳:
“母亲,砚礼愚钝,竟未能体会母亲深意!母亲一番苦心,全是为了护着砚礼,为了公主府的颜面!砚礼明白了,定不负母亲所望,绝不会在宫宴上给母亲丢脸!”
唐月看着他这副感动的模样,心里终于稍稍松了口气,甚至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和得意。
看,沟通还是有效的嘛!这孩子还是能听进去道理的!
时机正好。鬼使神差地,她想起来昨夜的那行字。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