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安抚宫人:“你慢慢说,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宫人咽了咽喉咙。
待气息平稳后,颤声说:“是苏大人,苏大人他寻短见了!”
“苏大人一来就让奴婢把床单系到一起,然后挂到了房梁上面,也是奴婢蠢笨,等做完事才明白苏大人想要做什么,奴婢想拦着苏大人,可苏大人直接把奴婢赶出了屋子,锁上了门。”
“奴婢在外面怎么叫,苏大人都不肯开门,还说什么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奴婢一个人也没办法,只能快些出来找人帮忙……”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宫人伏地不起,嘴里念念叨叨着一些话。
后面的话,陆玄珍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她现在只知晓苏文澜可能已经死了。
她几乎是跑过去的。
跑到偏殿卧房门前时。
里面恰好传来一声巨响,应该是木凳被踢翻的声音。
陆玄珍没有迟疑,一脚踹开房门。
望着里面的画面,她呼吸几乎停止,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冲上去抱住苏文澜。
小心把人从空中抱下来放到床上,随后站在床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住颤抖。
沈锐眯了眯眼,不带一丝情绪走上前,快速探了探苏文澜的脉搏和呼吸。
“还活着。”他说。
这三个字让陆玄珍瞬间回神,她垂眸看向床上躺着的人,苍白的面孔让人不忍责怪半分,心底升起的只有无尽疼惜。
沈锐掏出银针,默默施针。
修长如玉的指尖在空中翻飞,快到只能看清残影。
待沈锐收回最后一根针,
苏文澜同时醒来,往日他灵动明亮的眼睛,此时却空洞黯淡,里面没有一丝光彩。
陆玄珍屈膝蹲下,与他平视。
可苏文澜只是呆呆盯着床顶,仿佛一具了无生机的尸体。
“文澜?”
她张了张口,声音略哑。
然而那人好似全没听到她声音一般,继续神游天外,仿佛已不在这世俗间。
陆玄珍抬起手。
粗糙的指腹摩擦过他细嫩的脸庞,试图擦去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她贴近他的耳朵。
声音异常温柔:“你在御花园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