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子轻手轻脚进了屋。
把食盒里的补汤端到桌上,盘子碰到桌面发出细微声响。
苏文澜随意瞥了眼。
随后又低下头,抓了把枸杞扔到口中嚼。
小梁子看得眼皮一抽,低声提醒。
“大人,补汤好了。”
苏文澜含糊应了声。
随后端起碗一饮而尽,紫白的嘴唇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他把碗放到手边,看向小梁子:“知道观书楼在哪吗?”
从下午醒来到现在,他想了很多。他能有今日,这张脸居功甚伟。
可也不见得全是这张脸的功劳。
倘若他是个木讷不解风情的性子,他不信陛下能对他另眼相待。
苏文澜清楚自己的优势,除了这张脸,剩下的便是善解人意。
既是优势,那便要发挥的彻彻底底才好。
“这么晚了,您去观书楼干什么?要是陛下来寻您又找不到……”
小梁子好心劝道。
“有事。”
苏文澜理了理肩上披风,头也不回地扎入漆黑夜色中。
小梁子连忙提灯跟上。
观书楼,皇室藏书之地。
其收藏书籍数量之多,种类之繁,可居天下之首。
历代皇帝对观书楼都很重视,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有人在里面整理、归类、清扫。
苏文澜到达观书楼时。
刚好赶上太监换班,那换班的两个太监边交接边说话。
他缓步在门外停下,没着急进去。
胖太监:“你猜我今天见着谁了?”
“谁啊?”另个瘦太监用手肘顶了顶他,“快说快说,神神秘秘的,德行!”
胖太监:“沈侍卫来了,你说这事稀奇不?”
瘦太监配合着倒吸口凉气:“什么!”
胖太监挤眉弄眼,夹起嗓子。
“你可别往外说,我有个同乡在敬事房做事,他说陛下近来独宠新来的那位,沈太医一病不起,沈侍卫大受打击,整个人精神瞧着都不对劲了。”
瘦太监深以为然:“估计是这样,沈侍卫自小不爱读书,要不是受了刺激,好端端也不能突然转了性。”
胖太监套好了外袄,正弓腰去拿灯,视线里突然多出道陌生的影子。
他颤颤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