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春和景明。本是草木峥嵘的日子,城市里却沉闷非常,唯有一处鲜亮。
“生菜叶第十一片……阳光角度恰到好处……人类幼崽分贝超标,可能造成噪声污染……又是平平无事的一个好日子。”
水豚六叶懒洋洋地趴在卡皮巴拉池的边缘,它浅棕色的毛柔顺地贴在它圆润的肚皮上,油光水滑,亮得隐隐有光晕闪烁,它一脸淡定,悠然地瞧着热锅样的人群,随口感叹道。
“妈妈,那只卡皮巴拉好像在念经,它是不是悟了!”童声感叹道。
“我家子涵观察真仔细,这观察能力可要用在学习上!”中年人感叹道。
三句感叹下来,被鸡娃的“我家子涵”和佛系的“卡皮巴拉哲学”两个词条因为太过反差,齐齐上了某音热搜。
一夜爆红后,六叶还是无所事事地吃吃菜、泡泡澡、看看过山车,又生心得:“人类总将发呆称作悟道,倒不如多想想怎么努力加餐饭。”
平静水面总是隐藏着暗流,顷刻,风波骤起,人群混乱起来,像遭遇洪水的蚂蚁,不停地推挤,却毫无目的,哭闹声在人群中爆发。
“让开!别挤我!”一道尖利的女声在喧闹中很突出。
肿么了?
六叶慢悠悠地转过头来吃瓜,刚好有一片生菜叶掉在她面前,于是它顺手放在嘴里嚼嚼嚼。
“叶归澜,你真是命大,这么多年让我好找啊。”
人群中忽然来一句,大家被她这声音吓得不浅,纷纷骂道:“寻仇寻到动物园,你也是可以。”
女人的目光在水池中的卡皮巴拉间游弋,眼神如蛰伏许久的毒蛇,最终定在六叶身上。
眼神不善,阴阴凉凉的,若有实质,一寸一寸的爬上六叶的肚皮,企图吞食它的心脏。
涂着丹蔻的尖利手指如毒蛇出洞,直冲六叶。
攻势极其果断狠绝,激起的气流擦过六叶头顶的呆毛,虽是气流却又尖利之意,险些给它理了个平头。
保安见状回过神来,纷纷上来阻挠,“你这人怎么这样,一上来就抢我们销冠啊,真当我们吃白饭的?”
那女人手上绿焰猛地燃起,妖异的绿光在五颜六色的动物园尤为打眼,幻化出一条狩猎的蛇的模样。
一击未成,再来一击。
众人惊恐,顾老人牵孩子,连忙往后退。
六叶灵活地一缩毫无存在感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