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取走证件、收拾行李,用二老生前偷偷塞给她的钱,跑到了一个离家三千公里的城市上学。
她在没有父亲继母的打扰下安心地念了四年大学。直到毕业这年,继母一个紧急电话,说她父亲病危,让她速回。
谁知,接她的车辆直接送她回了家。而那个本该“病危”的父亲,指挥保镖收缴了她的手机和证件,将她软禁在了房间。
然后就是软硬兼施、逼她嫁给彭家的那个二世祖。
原身不认识也不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她很清楚,这样按头逼她就范的绝对不可能是好事。
她反抗过也逃跑过,但还是一遍遍被抓回。
暴力镇压、不给饭只给水,是铁了心要逼她服从的意思。
最后到了今天,也就是办婚礼的日子。
原身在家里大闹一场,用藏起的刀搭上了自己的脖子,威胁他们要是再逼下去就自杀。
她甚至连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父亲夺走了刀具、一脚踹翻。
尖锐的利器只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小口,后脑勺着地的重创却带走了她的性命。
透过记忆,江拾闲都能感受到,原身在垂死前的震惊、痛苦、失望。
她原以为父亲只是没那么爱她,没想到,是一点儿也不爱。
江拾闲一边配合阿姨穿上一身极其繁复的婚纱,一边忍不住叹了口气。
指着别人的才叫武器,才有威胁力。
而指着自己的,那就是别人的武器。
末世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反而让观念褪去了矫饰,走向返璞归真。
这件婚纱并不合身,即便穿在数日未进食的江拾闲身上也依旧挤得厉害。
阿姨见她叹气,以为她是不满于衣服的尺寸,只得一边哄她收腰、一边使劲勒紧了腰带。
本就提不起劲的江拾闲经此一遭,更是险些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想,安定时期的人过得好像也没有他们当初幻想的那么好。
至少,在末世,人们从来不用衣服虐待自己。
在给江拾闲化妆做发型之前,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阿姨谨慎地往门外看了一眼,趁着没人注意,从口袋中掏出一大块巧克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江拾闲嘴里塞。
她凑到江拾闲耳边,说话声又轻又快:“对不起啊,我实在救不了你……”
江拾闲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