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如筛糠,脚下躺着一具刚断气的尸体。
——十三号又赢了一场。下次要不然换一个强点的对手?不然没看头啊。
——别了吧,别真死在台上了。她死不要紧,主要是她哥。
——也对,要不是她哥就跟疯狗一样护着她,她能活到现在?
莫念人生第一次买剑,是在东海某个小渔村的铁匠铺,那时她和谢尘嚣刚逃出来,身上有钱了做的第一次事就是去买一把防身的剑。
万里烟波,海潮声声,她腰间佩剑,和谢尘嚣并肩走着,离开海城与过去,踏上未知的前路。
遥远的思绪忽然被叩窗声打断。
莫念警觉:“谁?”
窗外传来谢尘嚣的声音:“我。”
莫念放下心,打开窗子,果然看到了谢尘嚣的脸,一向凌厉精致的五官在薄雾般的月光下,倒显出几分柔和。
莫念道:“你来做什么?”
谢尘嚣组织了一下语言,言简意赅道:“打架了。”
莫念心里忽然涌出不祥的预感:“然后呢?”
谢尘嚣垂下眼帘,回忆片刻,抬眼,不太确定道:“应该没死……吧?”
莫念:“……?
她退后一步,干脆利落地关了窗,丝毫不留情面:“以后少来找我玩,我不认识你。”
-
因为违反了“严禁私斗”和“严禁伤害同门”的宗规,谢尘嚣被关进了戒律堂。本来要关一个月,念在他是初犯,又念在是对方非要来比剑,只关了三日。
三日后出来,依旧老样子,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莫念说过让他少来找自己玩,他听着跟耳旁风似的,隔三岔五过来一次,主要是为了抄她的作业。
关戒律堂倒无所谓,但戒律堂不给饭吃,谢尘嚣权衡利弊,勉强老实了几分,偶尔按时去学宫上课,作业也写,不过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就算他抄莫念的作业,长老也看不出来是抄的,因为不知道他写的是个啥,莫念对此很放心。
这日清晨,莫念如往常一样去踏云场,居然看到了追翎。
追翎依旧是那副淳朴单纯、没被世俗污染过的模样,看见莫念时,抬起手,高高兴兴地跟她打招呼。
莫念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追翎:“师父说我不识字,让我过来多读书。”
莫念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