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陆斯年决定不跟她计较年龄问题(毕竟也争不过,人家呆梅梅的确青春无敌),他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开始阐述他的“理性分析”。
“我以前一直认为,婚姻是一种应该被淘汰的社会制度。它的本质无非是财产整合或分割的契约。而我,”陆斯年语气笃定,“绝不会和任何人分割我的财产。”
呆梅梅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话题走向有点严肃。
“不过……”
陆斯年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眼神里带着纵容:“考虑到你这个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些浪漫主义泡沫,估计不能接受我们一直保持现在这种关系。”
他顿了顿,摆出个“我做了个重大妥协”的戏谑表情,“所以,我们要不……先结个婚?算是满足你对形式感的需求?”
陆斯年自以为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且为对方着想的方案。
结果呆梅梅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拒绝得干脆利落:“啊?我不要。”
陆斯年再次被噎住,俊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得的扭曲。
“……你至少先考虑一下?拒绝得这么干脆?”
“不要不要!”
呆梅梅搂着他的脖子,理直气壮地道。
“我还想再多谈一会儿恋爱呢!结婚听起来就好麻烦,而且……而且……”
她小声嘀咕:“你都说是分财产的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本来她还觉得穿个婚纱在教堂举办仪式很好玩的,都怪老板!
陆斯年看着呆梅梅撅着嘴的样子,也明白她想要的婚姻肯定不是他理解的那种冷冰冰的契约。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也行。那就再谈一会儿恋爱。”
反正人在他怀里,跑是跑不掉的。
看着呆梅梅对“结婚”二字那副敬谢不敏,只想安心谈恋爱的小模样,陆斯年心底那点因被拒绝而产生的微妙挫败感,也化为了无奈的纵容。
反正只要她开心,她想什么时候结,都可以。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她心甘情愿地点头。
不过,经此一役,陆斯年倒是当真开始重新思考起婚姻的意义。
除了他认知里那套冷冰冰的财产契约外,这个制度对他家这个满脑子浪漫幻想的小傻瓜来说,到底还有什么能真正戳中她心窝的意义?
是盛大仪式带来的安全感?